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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7-10-18 21:15:00 |
| 地久天长 |
| “十七岁那年，我去了云南。我去的那地方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小平原，有翠绿的竹林和清澈的小河。旱季里，天空湛蓝湛蓝的，真是美极了。我是兵团战士，穿着洗白了的军衣，自以为很神气，胸前口袋里装着红宝书，在地头休息时给老乡们念报纸。我从不和女同学谈话，以免动摇自己的革命意志。除此之外，那几年我干的事情就像水漏过筛子一样，全从记忆里漏出去啦。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却使我终生难忘，印象是那么鲜明，一切宛如昨日。 ” 这是王小波的小说《地久天长》的开头。王小波的小说中我最喜欢的短篇就是《地久天长》。这个开头可以用在任何追忆曾经阳光灿烂的日子时候用。细节的描写可以忽略，情绪的描摹完全对应。 今年往昔的岁月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我。乐乐真是个异类，看到他我才知道自己变了多少。但我的记忆力却好过所有人。我们3个人喝完一箱啤酒，我反胃得难受。除了不胜酒力，实际上我想哭。我有一个奇怪的生活环境，小环境，大环境。我只有混合着共有记忆的人在一起，才能毫无负担的喝酒大叫。 前两天做夜班，从共康骑回家里，在夜凉如水的仲秋凌晨。沿着高架桥，看着天空。有的时候上海的天空也如同山里一样清澈，像是许久前某人的眼眸。星星穿过路灯的光晕莹莹生辉，一闪一闪亮晶晶。 “一些事情却使我终生难忘，印象是那么鲜明，一切宛如昨日。” 当我再次对着眼眸的时候，依然清澈，却不复灵动。身体上的拖累无法改变我的精神。我想找一个人喝酒，发疯。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在现在，我只能回忆鲜明如刹那前才离去的昨天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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